【番外4】(小太阳给精神病少年当家教...)
那段经历成为他心底的噩梦,也成为周围人避而不谈的忌讳。久而久之,好像大家都默认,只要不在他面前提起,他就不会在意。
如今,少女坐在床边摸着他的头发,坚定地告诉他,说出来也没关系。百里貅神色平静地讲述了刚才的噩梦,好多年没对人提起,如今再讲出来,好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。
他以为傅杳杳听完会安慰他,但她眼神一直很纯静,想了想说:“你告诉了我你小时候的秘密,那我也告诉你一个我小时候的秘密吧。”
她讲她小时候放暑假去乡下爷爷奶奶家玩,无意间挖出了邻居埋在院门口桃树下的花酿。那时年龄小,不知道那是酒,抱回去和村子里的小伙伴们一人一口分了,结果放倒了整个村的小朋友,那一天简直是全村有史以来最热闹的一天了。
傅杳杳现在回想起来还笑得前俯后仰:“警察救护车都来了,甚至还请来了两个道士,最后医生告诉他们我们是喝醉了,所有人都不相信。”
但小伙伴们很仗义,醒来后谁也没把她供出来,都说不知道哪里来的饮料,大家尝了一口。这件事至今仍是村里的笑谈,后来傅杳杳买了一壶一模一样的花酿,趁着夜色偷偷埋回了桃花树下。
她说完,歪头看了他几眼,笑眯眯的:“你在笑。”
傅杳杳不服气:“你怎么每次笑了都不承认!下次偷偷给你拍下来,看你还怎么狡辩!”
睡了一觉,他的症状缓解很多,吃午饭的时候傅杳杳又给他量了一次体温,发现烧已经退了,吃过午饭又吃了一次药,百里貅的精神好了很多,傅杳杳看他半倚在床上看书,突然问他:“我喜欢的一部电影明天就要下院线了,今天最后一天,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?”
傅杳杳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容易就同意了,惊喜又意外:“那我现在就买票!你去找件厚衣服换上。”
附近就有电影院,半小时后开场,等他换好衣服,傅杳杳拜托每天接送自己的司机叔叔开车把他们送到了电影院。因为百里貅说过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,傅杳杳进去后特地瞅了瞅,好在天寒地冻的,逛商场的人并不多,加上这部电影已经上映很久,买票的时候只售出了他们这两个位置。
进场的时候百里貅问她:“吃爆米花吗?”
傅杳杳惊讶:“你还知道爆米花呢?”
百里貅:“?”他面无表情朝货柜走去:“我是不喜欢出门,不是山顶洞人。”
于是傅杳杳获得了一大桶爆米花和可乐。她嘬了口吸管,噘嘴:“没加冰。”
百里貅皱眉:“这么冷加什么冰?”
傅杳杳道理一套套的:“你懂什么!杯装可乐一定要加冰才好喝!”
百里貅无语地看着她,傅杳杳无辜地眨眨眼,半晌,他伸手把可乐拿过去走回货柜,对售货员道:“麻烦加两块冰。”他加重语气:“只加两块。”
电影厅里果然只有他们两个人,包场的感觉很爽,傅杳杳有点激动:“它刚上映的时候我就想看了,可是一直没时间,拖到最后一天终于来啦!”
她看了眼百里貅,取下大红色的围巾递给他:“盖在腿上。”
见他不动,傅杳杳不由分说把围巾叠成一张小毯子的形状,俯身搭在他双腿上。离得近了,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,被体温烘得暖洋洋的,像阳光晒化冰淇淋的甜味。
围巾又厚又长,把双腿严严实实地裹起来,傅杳杳很满意,嘀嘀咕咕:“从年轻开始保养,预防老寒腿。”
百里貅:“……”
还好四周昏暗,她没看见他眼里浓郁的笑意,否则又要嚷着拍照留证了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出门看过电影。电影院大概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既公共又私密的场所,在电影播放的两个小时里,可以旁若无人地享受独属于自己的私人世界。而此时,这个世界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。
唯一意外的是观影过程中傅杳杳哭了,而他没带纸巾。最后百里貅默默把自己的袖子伸了过去。
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,在商场的旋转门口等车时,身后突然有人惊讶喊道:“傅杳杳?”
傅杳杳回过头,看见伍嘉年和几个同学走过来,看见她身边帅气冷漠的少年,他身边那群总是厮混的哥们幸灾乐祸地开始起哄,伍嘉年的表情果然有点难看。
他认出百里貅,再看喜欢的女生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竟然很般配,年轻气盛的少年口不择言:“你怎么和这个精神病在一起?”
百里貅第一次看见少女发这么大的火。眼睛都瞪圆了,凶悍得指着对方的鼻子:“你再胡说一句我撕烂你的嘴!”
伍嘉年有些悻悻,被他几个哥们拖着走了,走之前还是有点不甘心,又回头问了一句:“你不会喜欢他吧?”
傅杳杳骂他:“关你屁事!赶紧滚!”
伍嘉年哀怨地盯着她,傅杳杳还要骂,袖子突然被人牵住。她转头一看,百里貅两根手指牵着她袖口,神情是少见的愉悦:“走吧,车来了。”
傅杳杳瞪了一眼伍嘉年,乖乖跟着他走了。
车子平缓行驶,傅杳杳看了会儿车窗外的夜景,又偷偷回头瞄他。被人当面骂精神病,他怎么一点也不生气,甚至看着还挺高兴呢?
几次之后,百里貅捕捉到她的视线:“看什么?”
傅杳杳靠近他一点,小声问:“你真的不生气吗?”
他挑眉:“有什么好生气的?”偏头看了她一眼,笑了笑:“你不是替我出头了吗?”
车内晦暗的光线下,那笑容好看得不像话,睫毛顺着光影覆下暗色,离得这么近,闻到少年身上凛冽的雪香。傅杳杳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咚咚两声,狠狠跳了两下。
她脑子里冒出一句话:她被蛊惑了。
真要命!
到家的时候,恰好遇到穆音回来,身旁还跟着两位老人,三人提着购物袋说说笑笑,气氛十分温馨。傅杳杳一眼就认出来,他们就是百里貅口中的外公外婆。
看见两人从外面回来,对面三个人都很惊讶,穆音有点不可思议看着自己儿子:“你出去了?”
百里貅说:“嗯,去看了场电影。”他转头对傅杳杳介绍:“这是我外公,这是我外婆。”
傅杳杳脱口而出:“外公好,外婆好!”两位老人:“!!!”
怎么着,一周没见,他们就多了个小孙媳?
三人对于百里貅居然出门看电影这件事都很震惊,穆音看向傅杳杳的眼神更温柔了,拉着她朝屋内走去:“刚好小貅的外公外婆来了,今天留下来吃晚饭吧,晚点再叫司机送你回去。”
傅杳杳乖巧点头:“好,那我给爸爸妈妈打电话说一声。”
穆卓义看着这个被女儿夸出花的小老师,真是越看越喜欢。穆家的家庭氛围很好,傅杳杳又是个小话痨,一顿饭吃下来完全俘获了两位老人的心。吃完饭穆卓义偷偷把女儿叫到一边:“这姑娘好!让小貅努努力,争取让她当我的小孙媳!”
穆音失笑:“爸!他们还是小孩子呢。”
穆卓义急了:“什么小孩子,过完年小貅就成年了!等他们高考完,谈恋爱不正合适?这么好的小姑娘,打着灯笼可都不好找!”
穆音沉吟:“您说的,倒是也有几分道理……”
吃完饭,傅杳杳和一家人告了别就准备回家,百里貅突然拿着外套站起身来:“我送你。”
傅杳杳一愣:“不用啊,有司机叔叔。”
百里貅皱眉:“今天比往常晚,我送你到家,再和司机回来。”
穆卓义:“对对对!让他送!”
穆音:“嗯嗯,去吧,路上小心。”
于是傅杳杳就迷迷糊糊被百里貅带走了。
穆卓义十分高兴一拍大腿:“看来不用你教,我宝贝外孙自己开窍了!”
上车之后,傅杳杳的心脏又开始狠狠地扑通扑通跳。奇怪,他们明明才认识短短几天,她怎么就有心动的感觉了呢?难道她的本质是个大色迷?就是垂涎人家的美色?
一路晕乎乎的,车子开到巷口不能再进,见百里貅也从车里下来,傅杳杳赶紧说:“我自己进去就行了,几步路。”
百里貅接过她的书包:“送你到家门口。”
胡同道路上积着厚厚的雪,鞋子踩上去,有细碎的声响。百里貅走得很慢,傅杳杳也不由迁就他的步伐,两人并肩走在窄窄的巷道中,檐上的路灯将两道影子拉长,在地面交汇。
傅杳杳觉得这气氛有点暧昧,平时总是叽叽喳喳的人此时显得格外安静。
她说几步路,果然也不远,不过几分钟,便在一道院门前站定,低着头小声说:“我到家了。”
百里貅“嗯”了一声,将书包还给她,顿了顿,很平静地问:“我以后可不可以每天都送你回家?”
傅杳杳仓皇抬头:“啊?”
她脸颊红了一片,像她围着的那条围巾。
他又问了一遍:“我以后可以每天都送你回家吗?”
傅杳杳觉得心脏要跳出来了:“可、可以啊!”
风雪中,他沉静的眼眸溢出浅浅笑意:“好,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傅杳杳红着脸看了他一会儿,然后重重点了点头:“嗯!说定了!”
于是每晚踩过胡同巷的脚印便多了一双,偶尔,百里貅也会在清晨跟着司机一起来接她,傅杳杳每天早上拉车门的时候都像在开盲盒,期待着里面会不会开出一只百里貅。
愉快的寒假便在大雪中一日一日溜过,直到家教工作快结束的时候傅杳杳才发现他根本不需要补习竞赛题,他其实什么都会!
因为这件事,穆音给她结工资的时候,傅杳杳都不好意思拿。
但因为她的出现,百里貅开朗了很多,终于不再是把自己关在房间的孤僻少年。补课之余,也会跟着傅杳杳去游乐园坐过山车,和她一起抢音乐节的门票,陪她去听人山人海的演唱会,陪她去看她从未看过的大海。
他说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,然而这些地方因为有了傅杳杳,于是他理所当然地喜爱起来。
于是傅杳杳说服自己,不算家教费,算心理疏解费好了!
家教结束,新的一学期又开始了。傅杳杳一想到以后就不能天天见到百里貅,往年十分期待的开学心情都沉重起来。结果一走进教室,百里貅居然就坐在她座位旁边,正在整理课桌。
傅杳杳揉揉眼,以为自己眼花了。
看清真的是他,高兴地扑了过去:“你怎么在这里!”
百里貅笑着接住她:“我转学过来了。”
傅杳杳:“所以以后我们就是同桌!一起上课一起高考?!”
百里貅点头:“嗯。”
她太高兴了,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:“我喜欢你!”百里貅被这个猝不及防的亲亲和告白搞懵了,傅杳杳又补充:“这次不是开玩笑!”
他终于反应过来,握着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:“我也喜欢你。”
狗粮吃撑的同班同学尖叫连连,为表哥通风报信的骆子悦从门口跑进来:“老师来啦!”
叮铃铃,新的一学期在甜蜜的粉红泡泡中又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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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,少女坐在床边摸着他的头发,坚定地告诉他,说出来也没关系。百里貅神色平静地讲述了刚才的噩梦,好多年没对人提起,如今再讲出来,好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。
他以为傅杳杳听完会安慰他,但她眼神一直很纯静,想了想说:“你告诉了我你小时候的秘密,那我也告诉你一个我小时候的秘密吧。”
她讲她小时候放暑假去乡下爷爷奶奶家玩,无意间挖出了邻居埋在院门口桃树下的花酿。那时年龄小,不知道那是酒,抱回去和村子里的小伙伴们一人一口分了,结果放倒了整个村的小朋友,那一天简直是全村有史以来最热闹的一天了。
傅杳杳现在回想起来还笑得前俯后仰:“警察救护车都来了,甚至还请来了两个道士,最后医生告诉他们我们是喝醉了,所有人都不相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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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完,歪头看了他几眼,笑眯眯的:“你在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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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杳杳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容易就同意了,惊喜又意外:“那我现在就买票!你去找件厚衣服换上。”
附近就有电影院,半小时后开场,等他换好衣服,傅杳杳拜托每天接送自己的司机叔叔开车把他们送到了电影院。因为百里貅说过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,傅杳杳进去后特地瞅了瞅,好在天寒地冻的,逛商场的人并不多,加上这部电影已经上映很久,买票的时候只售出了他们这两个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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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杳杳惊讶:“你还知道爆米花呢?”
百里貅:“?”他面无表情朝货柜走去:“我是不喜欢出门,不是山顶洞人。”
于是傅杳杳获得了一大桶爆米花和可乐。她嘬了口吸管,噘嘴:“没加冰。”
百里貅皱眉:“这么冷加什么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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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了眼百里貅,取下大红色的围巾递给他:“盖在腿上。”
见他不动,傅杳杳不由分说把围巾叠成一张小毯子的形状,俯身搭在他双腿上。离得近了,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,被体温烘得暖洋洋的,像阳光晒化冰淇淋的甜味。
围巾又厚又长,把双腿严严实实地裹起来,傅杳杳很满意,嘀嘀咕咕:“从年轻开始保养,预防老寒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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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一意外的是观影过程中傅杳杳哭了,而他没带纸巾。最后百里貅默默把自己的袖子伸了过去。
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,在商场的旋转门口等车时,身后突然有人惊讶喊道:“傅杳杳?”
傅杳杳回过头,看见伍嘉年和几个同学走过来,看见她身边帅气冷漠的少年,他身边那群总是厮混的哥们幸灾乐祸地开始起哄,伍嘉年的表情果然有点难看。
他认出百里貅,再看喜欢的女生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竟然很般配,年轻气盛的少年口不择言:“你怎么和这个精神病在一起?”
百里貅第一次看见少女发这么大的火。眼睛都瞪圆了,凶悍得指着对方的鼻子:“你再胡说一句我撕烂你的嘴!”
伍嘉年有些悻悻,被他几个哥们拖着走了,走之前还是有点不甘心,又回头问了一句:“你不会喜欢他吧?”
傅杳杳骂他:“关你屁事!赶紧滚!”
伍嘉年哀怨地盯着她,傅杳杳还要骂,袖子突然被人牵住。她转头一看,百里貅两根手指牵着她袖口,神情是少见的愉悦:“走吧,车来了。”
傅杳杳瞪了一眼伍嘉年,乖乖跟着他走了。
车子平缓行驶,傅杳杳看了会儿车窗外的夜景,又偷偷回头瞄他。被人当面骂精神病,他怎么一点也不生气,甚至看着还挺高兴呢?
几次之后,百里貅捕捉到她的视线:“看什么?”
傅杳杳靠近他一点,小声问:“你真的不生气吗?”
他挑眉:“有什么好生气的?”偏头看了她一眼,笑了笑:“你不是替我出头了吗?”
车内晦暗的光线下,那笑容好看得不像话,睫毛顺着光影覆下暗色,离得这么近,闻到少年身上凛冽的雪香。傅杳杳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咚咚两声,狠狠跳了两下。
她脑子里冒出一句话:她被蛊惑了。
真要命!
到家的时候,恰好遇到穆音回来,身旁还跟着两位老人,三人提着购物袋说说笑笑,气氛十分温馨。傅杳杳一眼就认出来,他们就是百里貅口中的外公外婆。
看见两人从外面回来,对面三个人都很惊讶,穆音有点不可思议看着自己儿子:“你出去了?”
百里貅说:“嗯,去看了场电影。”他转头对傅杳杳介绍:“这是我外公,这是我外婆。”
傅杳杳脱口而出:“外公好,外婆好!”两位老人:“!!!”
怎么着,一周没见,他们就多了个小孙媳?
三人对于百里貅居然出门看电影这件事都很震惊,穆音看向傅杳杳的眼神更温柔了,拉着她朝屋内走去:“刚好小貅的外公外婆来了,今天留下来吃晚饭吧,晚点再叫司机送你回去。”
傅杳杳乖巧点头:“好,那我给爸爸妈妈打电话说一声。”
穆卓义看着这个被女儿夸出花的小老师,真是越看越喜欢。穆家的家庭氛围很好,傅杳杳又是个小话痨,一顿饭吃下来完全俘获了两位老人的心。吃完饭穆卓义偷偷把女儿叫到一边:“这姑娘好!让小貅努努力,争取让她当我的小孙媳!”
穆音失笑:“爸!他们还是小孩子呢。”
穆卓义急了:“什么小孩子,过完年小貅就成年了!等他们高考完,谈恋爱不正合适?这么好的小姑娘,打着灯笼可都不好找!”
穆音沉吟:“您说的,倒是也有几分道理……”
吃完饭,傅杳杳和一家人告了别就准备回家,百里貅突然拿着外套站起身来:“我送你。”
傅杳杳一愣:“不用啊,有司机叔叔。”
百里貅皱眉:“今天比往常晚,我送你到家,再和司机回来。”
穆卓义:“对对对!让他送!”
穆音:“嗯嗯,去吧,路上小心。”
于是傅杳杳就迷迷糊糊被百里貅带走了。
穆卓义十分高兴一拍大腿:“看来不用你教,我宝贝外孙自己开窍了!”
上车之后,傅杳杳的心脏又开始狠狠地扑通扑通跳。奇怪,他们明明才认识短短几天,她怎么就有心动的感觉了呢?难道她的本质是个大色迷?就是垂涎人家的美色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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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里貅接过她的书包:“送你到家门口。”
胡同道路上积着厚厚的雪,鞋子踩上去,有细碎的声响。百里貅走得很慢,傅杳杳也不由迁就他的步伐,两人并肩走在窄窄的巷道中,檐上的路灯将两道影子拉长,在地面交汇。
傅杳杳觉得这气氛有点暧昧,平时总是叽叽喳喳的人此时显得格外安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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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里貅“嗯”了一声,将书包还给她,顿了顿,很平静地问:“我以后可不可以每天都送你回家?”
傅杳杳仓皇抬头:“啊?”
她脸颊红了一片,像她围着的那条围巾。
他又问了一遍:“我以后可以每天都送你回家吗?”
傅杳杳觉得心脏要跳出来了:“可、可以啊!”
风雪中,他沉静的眼眸溢出浅浅笑意:“好,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傅杳杳红着脸看了他一会儿,然后重重点了点头:“嗯!说定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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愉快的寒假便在大雪中一日一日溜过,直到家教工作快结束的时候傅杳杳才发现他根本不需要补习竞赛题,他其实什么都会!
因为这件事,穆音给她结工资的时候,傅杳杳都不好意思拿。
但因为她的出现,百里貅开朗了很多,终于不再是把自己关在房间的孤僻少年。补课之余,也会跟着傅杳杳去游乐园坐过山车,和她一起抢音乐节的门票,陪她去听人山人海的演唱会,陪她去看她从未看过的大海。
他说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,然而这些地方因为有了傅杳杳,于是他理所当然地喜爱起来。
于是傅杳杳说服自己,不算家教费,算心理疏解费好了!
家教结束,新的一学期又开始了。傅杳杳一想到以后就不能天天见到百里貅,往年十分期待的开学心情都沉重起来。结果一走进教室,百里貅居然就坐在她座位旁边,正在整理课桌。
傅杳杳揉揉眼,以为自己眼花了。
看清真的是他,高兴地扑了过去:“你怎么在这里!”
百里貅笑着接住她:“我转学过来了。”
傅杳杳:“所以以后我们就是同桌!一起上课一起高考?!”
百里貅点头:“嗯。”
她太高兴了,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:“我喜欢你!”百里貅被这个猝不及防的亲亲和告白搞懵了,傅杳杳又补充:“这次不是开玩笑!”
他终于反应过来,握着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:“我也喜欢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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