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十六、开摊营业
江连月抬头一看,面前这人有点眼熟,不过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。
江连月嘴角一弯,微微笑道:“我在这里摆摊卖早点。你怎么也在这?”
年轻人似乎见到江连月很高兴,兴奋地道:“我陪阿公去公园散步,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你。上次你救的那个阿婆,医生说要是再晚一点她就没救了。她家人来了之后打听你的消息,他们找到你了吗?”
江连月这才想起来,这就是当初帮她做心脏复苏的那位穿着海魂衫的年轻人。
“找到了。也不是什么大事,不值得他们这么劳师动众的。”江连月不以为意道。
能救回来,是因为那位阿婆命大,还因为医生的及时到来,不然就算她做了心脏复苏,也不一定能把人救回。
“阿凯。”阿公看到年轻人没追上来,回头叫道。
蓝凯快步向前,拉着阿公的胳膊,回头说:“阿公,她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位救人的靓妹。”
“噢?”阿公回头打量江连月,“就系佢呀?”
“是啊,阿公,你不是说这样的妹儿很难得吗?她现在在卖卷筒粉,你不照顾一下她生意?”蓝凯嬉笑道。
阿公瞥了孙子一眼,笑骂道:“去买两条,我哋食齐再去公园。”
蓝凯嘿嘿笑两声,跑到江连月的摊位前,大声道:“老板,给我四条卷筒粉,两条加肉,两条加蛋。”
江连月说:“我这里一条很大的,一人吃一条就够了。”
蓝凯说:“我吃得多,阿公吃一条,我吃三条。”
年轻人笑脸真挚,话语朝气十足,江连月忍俊不禁,说道:“你们是我的第一桌顾客,买三送一,只收你三条的钱。”
蓝凯挠挠头:“好,那我们明天再来吃。”
江连月让他们坐在折叠桌旁稍等,掀开锅盖,取出托盘,倒上米浆,让米浆薄薄地铺满托盘后重复放在锅上,盖上锅盖,一分钟后再把托盘拿出来,换上另外一个铺好米浆的托盘。在蒸熟的粉皮上铺猪肉馅,然后用竹刀将粉皮卷成筒装,用筷子把卷筒粉撸到碟子里,最后用铝刀把卷筒粉斩成一截截,一条卷筒粉就做好了。接着,江连月又将米浆倒在空了托盘上,把锅上的托盘换下来。她动作麻利,不到五分钟就做好两碟卷筒粉。
“这是黄皮酱,这是辣椒酱油,想吃什么口味的蘸料自己加。”江连月另外拿两个小碗,分别装了黄皮酱和辣椒酱油放到他们桌上,介绍道。
蓝凯低头望碟子里的卷筒粉,皮薄馅多,透过薄薄的粉皮还能隐约看到酱红色的猪肉,淋上黄皮酱,用筷子夹起一块送进嘴里,粉皮嫩滑,猪肉入味,还未来得及细细品尝,就已经咽下去了。
蓝凯吃完一条卷筒粉后,才抬头道:“好吃,阿公,你也尝尝,比国营饭店做得还好吃。”
阿公已经在吃了,闻言点点头,笑道:“味道唔错。”
有人开了头,江连月很快迎来第二桌客人,这桌客人是一个剪着□□头的妇女和她儿子。
小男孩大概三四岁的样子,瘦瘦小小的,脸色有些青白,跟着妈妈路过小吃摊时,看见蓝凯吃得香,就吵着要吃。□□头妇女哄不住,只好答应他:“你要吃,就吃完去,不能剩啊,剩的话我以后再也不带你出来吃早餐了。”
刚刚还说要出来吃猪肉煮粉,现在又闹着要吃卷筒粉,每次看见新鲜东西都这样,吵着要吃,可是没吃两口就说不想吃了。
小男孩紧紧盯着蓝凯,咽咽口水:“我一定吃完。”
□□头妇女让他坐在另外一张折叠桌旁,上前看了看价格,说道:“加蛋的是8分一条吧?给我来一条加蛋的。”
“好的,请稍等。”
江连月响亮地应了一声,麻利地开始蒸卷筒粉,往托盘上倒些许米浆,再打上一个鸡蛋,把蛋液和蛋黄用勺子轻轻推开,铺满整个托盘后,将托盘放到锅里蒸。一分钟后取出托盘,卷好粉皮,斩成段,加蛋的卷筒粉就做好了。
“做好了,这里有黄皮酱和辣椒酱油,想吃什么口味自己加。”江连月边把装有卷筒粉的碟子放在蘸料碗前,边说道。
本来蘸料就打算放在一旁由顾客自己加的,刚刚是额外用别的碗装给海魂衫和阿公,是因为他们是熟人,又是第一桌客人,照顾一下。
小男孩一直不错眼地望着江连月,闻言立即指着蓝凯说:“我要和这个叔叔一样。”
□□头妇女顺着儿子的手望向蓝凯的碟子,碟子已经空了,不过上边还残留着棕黄色的酱汁,能看出来是什么蘸料。
□□头妇女往碟子里舀了一大勺黄皮酱,端到儿子面前:“吃吧,记得你刚才说过的话,吃完啊!”
小男孩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,低头就吃。
□□头妇女看着儿子,准备等他吃到一半又不吃时训斥一番,好让他以后不要在大街上闹着要买东西。
小男孩狼吞虎咽,没一会就把一整条卷筒粉吃完了。
□□头妇女还没反应过来,怔怔地看着小男孩。
平时喂他吃饭别提多难了,端着碗在他身后追上一两个小时才哄着他吃下半碗,今天怎么这么听话?
“妈,还想吃。”小男孩伸出舌头舔舔嘴唇,眼巴巴地看着母亲。
□□头妇女回过神,笑容满面道:“吃吃吃,那就再来一条。”
□□头妇女回头冲江连月喊:“老板,再上一条。”
江连月刚送走海魂衫青年和他爷爷,正在收拾碗筷,听见□□头妇女的话,微笑道:“阿嫂,我这卷筒粉一条挺大的,大人吃一条都够了,小孩子吃完一条肯定有点撑,明天再带他来吃吧。”
儿子好不容易能主动吃这么多东西,□□头妇女想趁这个机会让他再多吃点,转念一想,这卷筒粉确实很大条,一条都能装满一个碟子,儿子不会是真的吃饱了吧?
□□头妇女起身摸了摸男孩的肚皮,确实鼓鼓的,再吃就该受不住了。
“儿子,吃饱了没?”□□头妇女问小男孩。
小男孩摸摸肚子,吧嗒一下嘴:“饱了,可是还想吃。”
□□头妇女哄他:“我们明天再来吃,好吧?”
“不,我现在就想吃!”
“你吃饱了,再吃肚子会受不了的。”□□头妇女耐心地道。
“我想吃,现在就要吃。”小男孩大声嚷嚷。
□□头妇女犹豫起来,转头对江连月道:“老板——”
江连月对她摆摆手,走到小男孩面前,蹲下来望着他问:“阿姨做的卷筒粉是不是很好吃?”
“好吃。”小男孩重重点头,“还想吃。”
江连月说:“再好吃的东西,一次吃太多也会腻,会觉得不好吃的,你不想今天就觉得卷筒粉不好吃了吧?”
小男孩想了想,懵懵懂懂地点点头:“不想。”
“那阿姨明天再做给你吃,好不好?”江连月说,“这样你今天就会一直觉得卷筒粉很好吃了。”
“好。”小男孩乖巧答应。
□□头妇女佩服地看着江连月:“老板,你真厉害,他被我们惯坏了,平时只有他爸能偶尔说动他,谁的话都不听,没想到会听你的话!”
江连月笑笑:“他很聪明,把他当成大人,跟他把缘由说清楚就行了。”
听到别人夸自己儿子,□□妇女眉开眼笑,说道:“老板你说得对,以后我们会跟他讲清楚的。”
“刘阿嫂,又带儿子出来吃早饭啊?”一位穿着蓝色劳动装妇女在路边跟□□头妇女打招呼。
□□头妇女笑着回答:“可不是嘛?还好他今天不挑食,不然单单喂他吃饭半天就过去了。”
“哟,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啊。”劳动装妇女问小男孩,“小忠,吃饱了吗?”
小忠摸着肚皮回答:“饱了,我吃了一大条卷筒粉,还想再吃,阿姨说好吃的东西一次吃太多就会觉得不好吃了,所以我今天不吃了,明天再来吃。”
□□头妇女见儿子的回答条理清晰,笑得更开心:“我儿子今天真乖。”
劳动装妇女笑道:“小忠平时也很乖啊,是不是?”
小忠点点头:“是,小忠平时也乖,就是觉得饭不好吃,所以不想吃。”
劳动装妇女在另一张已经空下来的折叠桌上坐下,笑着说:“小忠也觉得好吃的东西,阿姨也尝尝。”
□□头妇女担心儿子看见又吵着要吃,赶紧起身道:“我们也吃饱了,你慢慢吃啊。儿子,来,我们去买菜。”
小忠跟着妈妈走,边走边说;“阿姨,我吃的是加蛋的。”
劳动装妇女笑,说道:“好,阿姨也吃加蛋的。”
□□头妇女和小忠走了,劳动装妇女抬头看了看招牌,扬声道:“老板,给我也来一条加蛋的。”
……
就这样,江连月的客人逐渐增多,不到十一点,米浆桶见底了。
江连月记着答应老蒙头的话,用最后一点米浆做了两条卷筒粉,装到洗净的碗里,然后收摊回去。
这时太阳有点大,江连月回到机械厂家属区时,身上的确良衬衫都湿透了。
老蒙看见江连月,有些惊讶:“阿妹,卖完了?”
“卖完了,第一天摆摊,没做太多。”
将推车放好后,江连月把装着卷筒粉的碗拿出来,递给老蒙:“蒙叔,我今天开张,你尝尝我的手艺。”
老蒙想推辞,低头望见卷筒粉皮薄馅满,香味扑鼻,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改了:“那阿叔就尝尝,不过就今天啊,以后可不能这么破费了。”
“以后你想吃我就收钱了。”江连月开玩笑道。
“好好好。”老蒙笑着应下来。
江连月取出黄皮酱倒在卷筒粉上:“赶紧吃吧,再不吃就融了。我先回去了。”
说完,江连月挑起锅碗上楼。
锅碗要洗,要做饭,要休息,下午还得去买东西准备明天出摊,可不敢耽误时间。
老蒙目送江连月上楼,心想这妹崽真是懂做人,将来肯定能成大事。
“老蒙,中午吃什么?闻起来好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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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连月嘴角一弯,微微笑道:“我在这里摆摊卖早点。你怎么也在这?”
年轻人似乎见到江连月很高兴,兴奋地道:“我陪阿公去公园散步,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你。上次你救的那个阿婆,医生说要是再晚一点她就没救了。她家人来了之后打听你的消息,他们找到你了吗?”
江连月这才想起来,这就是当初帮她做心脏复苏的那位穿着海魂衫的年轻人。
“找到了。也不是什么大事,不值得他们这么劳师动众的。”江连月不以为意道。
能救回来,是因为那位阿婆命大,还因为医生的及时到来,不然就算她做了心脏复苏,也不一定能把人救回。
“阿凯。”阿公看到年轻人没追上来,回头叫道。
蓝凯快步向前,拉着阿公的胳膊,回头说:“阿公,她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位救人的靓妹。”
“噢?”阿公回头打量江连月,“就系佢呀?”
“是啊,阿公,你不是说这样的妹儿很难得吗?她现在在卖卷筒粉,你不照顾一下她生意?”蓝凯嬉笑道。
阿公瞥了孙子一眼,笑骂道:“去买两条,我哋食齐再去公园。”
蓝凯嘿嘿笑两声,跑到江连月的摊位前,大声道:“老板,给我四条卷筒粉,两条加肉,两条加蛋。”
江连月说:“我这里一条很大的,一人吃一条就够了。”
蓝凯说:“我吃得多,阿公吃一条,我吃三条。”
年轻人笑脸真挚,话语朝气十足,江连月忍俊不禁,说道:“你们是我的第一桌顾客,买三送一,只收你三条的钱。”
蓝凯挠挠头:“好,那我们明天再来吃。”
江连月让他们坐在折叠桌旁稍等,掀开锅盖,取出托盘,倒上米浆,让米浆薄薄地铺满托盘后重复放在锅上,盖上锅盖,一分钟后再把托盘拿出来,换上另外一个铺好米浆的托盘。在蒸熟的粉皮上铺猪肉馅,然后用竹刀将粉皮卷成筒装,用筷子把卷筒粉撸到碟子里,最后用铝刀把卷筒粉斩成一截截,一条卷筒粉就做好了。接着,江连月又将米浆倒在空了托盘上,把锅上的托盘换下来。她动作麻利,不到五分钟就做好两碟卷筒粉。
“这是黄皮酱,这是辣椒酱油,想吃什么口味的蘸料自己加。”江连月另外拿两个小碗,分别装了黄皮酱和辣椒酱油放到他们桌上,介绍道。
蓝凯低头望碟子里的卷筒粉,皮薄馅多,透过薄薄的粉皮还能隐约看到酱红色的猪肉,淋上黄皮酱,用筷子夹起一块送进嘴里,粉皮嫩滑,猪肉入味,还未来得及细细品尝,就已经咽下去了。
蓝凯吃完一条卷筒粉后,才抬头道:“好吃,阿公,你也尝尝,比国营饭店做得还好吃。”
阿公已经在吃了,闻言点点头,笑道:“味道唔错。”
有人开了头,江连月很快迎来第二桌客人,这桌客人是一个剪着□□头的妇女和她儿子。
小男孩大概三四岁的样子,瘦瘦小小的,脸色有些青白,跟着妈妈路过小吃摊时,看见蓝凯吃得香,就吵着要吃。□□头妇女哄不住,只好答应他:“你要吃,就吃完去,不能剩啊,剩的话我以后再也不带你出来吃早餐了。”
刚刚还说要出来吃猪肉煮粉,现在又闹着要吃卷筒粉,每次看见新鲜东西都这样,吵着要吃,可是没吃两口就说不想吃了。
小男孩紧紧盯着蓝凯,咽咽口水:“我一定吃完。”
□□头妇女让他坐在另外一张折叠桌旁,上前看了看价格,说道:“加蛋的是8分一条吧?给我来一条加蛋的。”
“好的,请稍等。”
江连月响亮地应了一声,麻利地开始蒸卷筒粉,往托盘上倒些许米浆,再打上一个鸡蛋,把蛋液和蛋黄用勺子轻轻推开,铺满整个托盘后,将托盘放到锅里蒸。一分钟后取出托盘,卷好粉皮,斩成段,加蛋的卷筒粉就做好了。
“做好了,这里有黄皮酱和辣椒酱油,想吃什么口味自己加。”江连月边把装有卷筒粉的碟子放在蘸料碗前,边说道。
本来蘸料就打算放在一旁由顾客自己加的,刚刚是额外用别的碗装给海魂衫和阿公,是因为他们是熟人,又是第一桌客人,照顾一下。
小男孩一直不错眼地望着江连月,闻言立即指着蓝凯说:“我要和这个叔叔一样。”
□□头妇女顺着儿子的手望向蓝凯的碟子,碟子已经空了,不过上边还残留着棕黄色的酱汁,能看出来是什么蘸料。
□□头妇女往碟子里舀了一大勺黄皮酱,端到儿子面前:“吃吧,记得你刚才说过的话,吃完啊!”
小男孩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,低头就吃。
□□头妇女看着儿子,准备等他吃到一半又不吃时训斥一番,好让他以后不要在大街上闹着要买东西。
小男孩狼吞虎咽,没一会就把一整条卷筒粉吃完了。
□□头妇女还没反应过来,怔怔地看着小男孩。
平时喂他吃饭别提多难了,端着碗在他身后追上一两个小时才哄着他吃下半碗,今天怎么这么听话?
“妈,还想吃。”小男孩伸出舌头舔舔嘴唇,眼巴巴地看着母亲。
□□头妇女回过神,笑容满面道:“吃吃吃,那就再来一条。”
□□头妇女回头冲江连月喊:“老板,再上一条。”
江连月刚送走海魂衫青年和他爷爷,正在收拾碗筷,听见□□头妇女的话,微笑道:“阿嫂,我这卷筒粉一条挺大的,大人吃一条都够了,小孩子吃完一条肯定有点撑,明天再带他来吃吧。”
儿子好不容易能主动吃这么多东西,□□头妇女想趁这个机会让他再多吃点,转念一想,这卷筒粉确实很大条,一条都能装满一个碟子,儿子不会是真的吃饱了吧?
□□头妇女起身摸了摸男孩的肚皮,确实鼓鼓的,再吃就该受不住了。
“儿子,吃饱了没?”□□头妇女问小男孩。
小男孩摸摸肚子,吧嗒一下嘴:“饱了,可是还想吃。”
□□头妇女哄他:“我们明天再来吃,好吧?”
“不,我现在就想吃!”
“你吃饱了,再吃肚子会受不了的。”□□头妇女耐心地道。
“我想吃,现在就要吃。”小男孩大声嚷嚷。
□□头妇女犹豫起来,转头对江连月道:“老板——”
江连月对她摆摆手,走到小男孩面前,蹲下来望着他问:“阿姨做的卷筒粉是不是很好吃?”
“好吃。”小男孩重重点头,“还想吃。”
江连月说:“再好吃的东西,一次吃太多也会腻,会觉得不好吃的,你不想今天就觉得卷筒粉不好吃了吧?”
小男孩想了想,懵懵懂懂地点点头:“不想。”
“那阿姨明天再做给你吃,好不好?”江连月说,“这样你今天就会一直觉得卷筒粉很好吃了。”
“好。”小男孩乖巧答应。
□□头妇女佩服地看着江连月:“老板,你真厉害,他被我们惯坏了,平时只有他爸能偶尔说动他,谁的话都不听,没想到会听你的话!”
江连月笑笑:“他很聪明,把他当成大人,跟他把缘由说清楚就行了。”
听到别人夸自己儿子,□□妇女眉开眼笑,说道:“老板你说得对,以后我们会跟他讲清楚的。”
“刘阿嫂,又带儿子出来吃早饭啊?”一位穿着蓝色劳动装妇女在路边跟□□头妇女打招呼。
□□头妇女笑着回答:“可不是嘛?还好他今天不挑食,不然单单喂他吃饭半天就过去了。”
“哟,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啊。”劳动装妇女问小男孩,“小忠,吃饱了吗?”
小忠摸着肚皮回答:“饱了,我吃了一大条卷筒粉,还想再吃,阿姨说好吃的东西一次吃太多就会觉得不好吃了,所以我今天不吃了,明天再来吃。”
□□头妇女见儿子的回答条理清晰,笑得更开心:“我儿子今天真乖。”
劳动装妇女笑道:“小忠平时也很乖啊,是不是?”
小忠点点头:“是,小忠平时也乖,就是觉得饭不好吃,所以不想吃。”
劳动装妇女在另一张已经空下来的折叠桌上坐下,笑着说:“小忠也觉得好吃的东西,阿姨也尝尝。”
□□头妇女担心儿子看见又吵着要吃,赶紧起身道:“我们也吃饱了,你慢慢吃啊。儿子,来,我们去买菜。”
小忠跟着妈妈走,边走边说;“阿姨,我吃的是加蛋的。”
劳动装妇女笑,说道:“好,阿姨也吃加蛋的。”
□□头妇女和小忠走了,劳动装妇女抬头看了看招牌,扬声道:“老板,给我也来一条加蛋的。”
……
就这样,江连月的客人逐渐增多,不到十一点,米浆桶见底了。
江连月记着答应老蒙头的话,用最后一点米浆做了两条卷筒粉,装到洗净的碗里,然后收摊回去。
这时太阳有点大,江连月回到机械厂家属区时,身上的确良衬衫都湿透了。
老蒙看见江连月,有些惊讶:“阿妹,卖完了?”
“卖完了,第一天摆摊,没做太多。”
将推车放好后,江连月把装着卷筒粉的碗拿出来,递给老蒙:“蒙叔,我今天开张,你尝尝我的手艺。”
老蒙想推辞,低头望见卷筒粉皮薄馅满,香味扑鼻,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改了:“那阿叔就尝尝,不过就今天啊,以后可不能这么破费了。”
“以后你想吃我就收钱了。”江连月开玩笑道。
“好好好。”老蒙笑着应下来。
江连月取出黄皮酱倒在卷筒粉上:“赶紧吃吧,再不吃就融了。我先回去了。”
说完,江连月挑起锅碗上楼。
锅碗要洗,要做饭,要休息,下午还得去买东西准备明天出摊,可不敢耽误时间。
老蒙目送江连月上楼,心想这妹崽真是懂做人,将来肯定能成大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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